francoise 2006-12-7 22:18
在非洲参加追悼会
非洲之旅(十五)
放射科的一位医生死了,死于心脏病。提前两天就收到了参加追悼会的通知,而且还随后附上了整个追悼会的日程安排,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,安排的满满的,有献花仪式,生平好友致悼词,以及卫生部官员发言等等。之前,常常在路边或是远远的坐在车上,看见过当地人的追悼会或是葬礼,而这次却能被邀请亲临现场,心里很是期待(就中国人而言,这可不是什么可值得高兴和期待的事:P)。一大早,总监就过来告诉我们,如果去参加追悼会最好是带束花去,以示悼念,平时邋里邋遢的总监SAME今天却是西装笔挺,皮鞋镫光。
看了看院子里树枝头和灌木丛里的那些花儿,队长决定自己扎束花,拿出剪刀,院子里的花“落了难”,能剪得到的全剪了下来,也没有凑出一束象样的花,SAME有点迷惑的看了看一地的花,告诉我们共同医院附近就有卖花的,如果不认路,他可亲自带路。谢谢他的好意后,我们放弃了自已动手的良好心愿,开上标致607直奔路边“小花童”,脸盆大那么一束才卖一千五百西法(约折合人民币20元),花四千西法买了三大束鲜花回到医院后,换衣服,整好行头就拿着花向会场走去了。换衣服的时候,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带个相机去,必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追悼会,能留个影作为纪念也好,可是一想到在国内的追悼会会场严肃压抑的气氛,心想还是算了吧,人家家属哭都来不及,谁还会有心思在旁边拍来拍去。
加上放射科的吴医生,我们一行三人到达会场的时候,会场已经围了一圈黑压压的人,我调整了一下情绪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,会场负责人老远就走了过了,领着我们找位子,突然一声叫声,不,应该是一声啸声从人群里响了起来“喔-----”像是在丛林里追捕猎物时,驱赶猎物的声音。拨开人群,看见一长队人围了个大圈圈,圈的中间用白绸搭了个小亭子,亭子正中央摆放着棺木,逝者安详地躺在里面,围绕着他的,是他的至爱亲朋。而外面的那一大圈人,正在领头人一声长啸后,开始高歌起来,所有人踏着同一节拍的步伐,围着亭子慢慢的转动,圈子越转越大,因为不时有人加入进来,踏步,自转,双手伸向天空,引吭高歌,有矮有高,有胖有瘦,他们十分投入,投入的扭动,忘我的歌唱,我们则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,不过脸上的表情渐渐轻松起来,我转过头看了看周围,没有人在哭,一个当地摄影师正围着亭子不停的按着快门,想想之前的担心,我真有点庸人自扰,而那些转着圈的人甚至带着一脸的笑意。“主啊,主啊,让他随你去。。。”有相识的,扬着手向我打招呼,随后又闭起眼睛,摇晃着头大声的唱起来。
就像是一场表演,生命的最后一刻在这里落下帷幕,知道你从此脱了这苦海,随主去了那没有暗夜永享幸福的天堂,不让你带走一丝痛苦,一滴泪水,如果能,请带去我们的祝福,我们的歌声,还有如天堂之光般的笑容。我突然想起电影里的情节,此刻应该有束光照在白亭上,在天使的引领下,顺着光,逝者踏上了天堂之路,一脸温暖的笑,不知他会不会回头,如果回,他就可以看见那些为他送行而载歌载舞的人群.